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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实力与软实力:中国制造升级版的两大引擎

    制造业的强大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重要表现。以规模而论,我国制造业已经位居世界前列,成为名符其实的制造业大国,但是距离成为制造强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判断一国制造业是否强大,在规模总量标准之外,还可以借助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分析框架进行衡量和判断。
    20世纪80年代后期,美国政治学家约瑟夫·奈提出了“软实力”的概念,认为一国的经济力量、科技力量和军事力量是国家的硬实力,文化、价值观、国家政策等则属于软实力范畴,并指出软硬实力的结合能够大大提高国家整体竞争力。这为我们更全面地理解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开拓了新的视野。
    在全球竞争格局下,硬实力和软实力相互联系、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一个国家的综合竞争力。
    硬实力,约瑟夫·奈在提出软实力概念时,是相对硬实力而言的。硬实力的构成要素主要是物质力量,对硬实力最初的理解是在国家层面,是通过基本资源(如土地面积、人口、自然资源等)、经济、科技、军事等表现出来的实力,一般是指国家实力中的有形物质——是实际支配性实力。如经济增长总量和增长速度、科技发明和专利数量、军队装备数量和核武器威慑力等。
    软实力,是指国际政治的主要行为体(如国家)的文化、价值观、民族精神、生活方式、形象、制度、模式等要素的对外吸引力、亲和力、感召力和影响力。相对硬实力表现的有形力量,软实力是以文化、意识形态等吸引力体现出来的无形力量。软实力可利用非强硬手段,让他国服从本国意志,在国际交往中有更多的领导力 ,有更多的制定规则主导权,或通过军事威胁,或使用经济手段来强迫他人改变立场。可见,软实力的构成要素主要包括影响力、说服力和吸引力。
    国家层面的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关系是既有区别又相辅相成。首先,硬实力是软实力的基础和支撑,软实力作为无形力量,需要依托于硬实力才能发挥作用。如美国依靠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将美国的文化、价值观传播和影响到其他国家。因此,软实力想要发挥吸引力和影响力,硬实力是基础,没有硬实力,就谈不上软实力。其次,软实力对硬实力有促进作用。文化软实力对硬实力的推动作用,表现在软实力能一定程度上增强硬实力的感召力和影响力,从而有效实现国家利益。如美国的影视作品、生活饮食等在国外市场的急剧扩大,既强化了世界各国人民对美国文化的认同,一定程度改变其他国家的饮食习惯,更重要的是增加了美国的经济利益,提升了本国的经济硬实力。但如果软实力运用不当,会阻碍硬实力的发展。如一个国家搞霸权主义、军备竞赛等就会失去人心,最终不利于整个国家硬实力的发展。
    制造业硬实力的内涵及特征 
    在网络化时代,全球性的网络化生产、网络化研发、网络化销售使世界制造业的衡量标准有了根本性的改变。不仅包括工业品产能、工业品对外贸易总量等规模指标,还包括工业技术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的世界领先力,即硬实力。制造业硬实力,关键技术是核心,先进材料和装备制造业是重要表征,极端制造是集中体现。因此,制造业硬实力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关键行业技术水平。关键领域、关键行业的技术水平是国家竞争力的核心,也是一个国家在全球产业链中抢占价值链高端的基础。如,美国在金融危机后倡导通过发展绿色经济走出经济低谷,与美国掌握节能减排技术、环保设备生产能力等是分不开的,还有深海钻井平台技术、大飞机发动机制造技术是一国在能源、航空产业拥有主动权的核心。拥有竞争优势的资本才能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把握先机、赢得主动。
    二是先进材料和高端装备。装备制造业尤其是高端装备的生产制造是一个国家制造业强大的突出体现。高端装备技术含量高、附加值高、成长空间大、带动作用强,如纳米材料技术的突破就可为航空电子以及高端结构开辟新的途径;生产高性能、智能化的工业机器人,可满足敏捷制造、个性化、多样化的需求,这样的生产能力能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
    三是极端制造能力。极端制造是指在极端条件或环境下,制造极端尺度或极高功能的器件和功能系统。极端制造集中表现的领域在微细制造、超精密制造、巨系统制造和强场制造等方面,极端制造是一国制造业硬实力的集中体现。如极小尺寸的微纳制造,能将硅片切成芯片,完成高精度、如此小的制造,这样纳米级的集成电路制版的装备,是一个国家制造技术的综合考量;几万吨水压机的极大尺寸制造,是制造超大型飞机精密模锻框架高强度、超大构件的前提。极端制造集前瞻性、先导性和探索性的技术于一体,是未来高技术更新换代和新兴产业发展的重要基础。一个国家的制造业如能更多地抢占极端制造的领地,这个国家就能在国际上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制造业软实力的内涵及特征
    软实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是获取竞争优势的重要方面,甚至比硬实力更具持久性和影响力。我们认为,制造业软实力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品牌影响力。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企业品牌有着更好的信誉和更强的资源整合能力,是一个国家制造业强大的外在体现。如,美国、德国、日本拥有很多在世界市场上有重要影响力的品牌,美国的通用、福特、克莱斯勒等汽车品牌形成了美国的底特律汽车文化;德国制造产品以其精密、高质赢得了世界消费者的长期忠诚。
    二是人力资源。国家综合实力的竞争是科学技术水平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的竞争,科学技术的进步靠创新,创新的主体是人才。美国在信息革命中能引领产业发展的潮流,源于其在互联网、集成电路、智能终端技术等领域的重大原始创新。这些重大原始创新除了国家或地区企业的研发投入,重要的是有强大的科技人才做支撑。
    三是法律法规体系。法律法规主要是知识产权、公平竞争、劳动者保护等方面的法制建设成果。美国早在 1790年就颁布实施了第一部《版权法》保护知识产权,长期形成了有利于激励创新、尊重人才的氛围。此外,跨国公司实现全球化经营,企业管理制度的合理性也是形成企业文化的组成部分,企业管理制度要根据企业所在地区的文化风俗、国家的法律相适应。
    两种实力共同推动中国制造的转型升级 
    我国制造业快速发展,在全表1中国和主要制造强国指标比较球竞争格局中占据越来越重要的地位,但从硬实力和软实力两个方面来看,中国还不是制造业强国。首先,我国已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世界制造业大国,但还远不是制造业强国。与美国、德国、日本相比,研发支出占 GDP的比例、知识产权使用费(接收)、GDP单位能源消耗等反应经济效益的指标都与这些国家差距较大,具体如下表所示。
    其次,经过多年里的持续较快发展,中国制造的硬实力有了明显提高,但软实力与制造强国的差距还比较大。比如,从品牌影响力来看,我国制造企业在世界的影响力还较小,像微软、苹果等有全球影响力的公司更少。2012 年,我国进入世界品牌500 强的工业企业仅有10 家,而美国有75 家,日本也有30 家,德国14 家。
    最后,提升中国制造硬实力和软实力正面临着重要的战略机遇期。当前,全球新一轮科技和产业革命正在孕育,在部分新兴产业领域,各国大致处于同一起跑线,技术路线还有多种选择。同时,传统比较优势削弱和资源环境等外部约束增强倒逼我国经济结构调整和发展方式转变,正是我们主动转变传统发展模式的良好时机。这一“机会窗口期”稍纵即逝,我国应充分利用已有的科技、产业和人才基础,着力提升制造业硬实力和软实力,积极抢占未来竞争制高点。
    中国和主要制造强国指标比较
注:GDP单位能源消耗是指平均每千克石油当量的能源消耗所产生的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的GDP。按PPP计算的 GDP是指采用购买力平价汇率将国内生产总值换算为 2005年不变价国际元。国际元对GDP的购买力相当于美元在美国的购买力。